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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埃斯:美联社传奇摄影记者
2013/4/11 15:41:30   现代摄影网  编辑  
从以越战为背景的巨作《现代启示录》,到用越战来段小插曲的《阿甘正传》,后来人用影像去戏说1961年到1975那14年间的历史时,或悲情慑人,或伤痕累累,而用照片真实记录那场战争的人,则是前美联社战地记者、两次普利策奖的获得者赫斯特?法埃斯(Horst Faas)。《纽约客》高级编辑艾米?戴维森评价说,赫斯特?法埃斯最动人之处,在于他对相机拿得起放得下。早年在越南战场,他要么匍匐枪林弹雨之下,要么跳到战斗机上,捕捉战争的影迹。而他的腿在战争中受伤之后,就退居二线做图片编辑,把相机交给了年轻的越南摄影师和美国士兵并加以培训,在美联社的办公室里刊发出《西贡枪决》等惊世之作。 

 

 

  


  

赫斯特?法埃斯的战地照片拍摄的并不都是那种充满英雄光芒的军队士兵,曾有军官对他的照片抱怨:“我那些英勇善战的军队在他的镜头里总是死气沉沉、昏昏欲睡。”法埃斯解释道,士兵无精打采正好说明了他们刚刚激战过。说出此话6个月之后,法埃斯的照片一度风靡,此军官还再度邀其回营地拍摄。


  

法埃斯的照片清晰地反映了他对于战争的理解——战争不仅仅是炮弹四炸,或是军将横扫,而是持枪者与手无寸铁之人两者间的关系。在其1965年普利策奖作品中,一个士兵用毛巾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身后是成排腐烂的尸体,因为臭气难掩他面露难色。而作为编辑,法埃斯所选用的照片皆是异曲同工,那张举世闻名的《西贡枪决》(艾迪?亚当斯摄)所展现的,是一个持枪的南越官员正在处决一个被捕的越共成员,被处决者脸部因恐惧而强烈扭曲,持枪者依旧一脸冷峻;同样出名的还有1972年那张《在燃烧弹轰炸下赤裸奔跑的女孩》(黄功吾摄),一个被美军飞机轰炸后的农村,远景是面无表情的士兵和他们的金属头盔,前景则是一群正在奔跑的孩童无助地哭喊,中间的小女孩因为衣服都被烧掉全身赤裸。


  

黄功吾的哥哥Huynh Thanh My是法埃斯的徒弟,在为美联社进行战地拍摄时殉职,黄功吾则步哥哥后尘归入法埃斯门下。当那几个受到惊吓的小孩一路尖叫着跑过来时,黄功吾正好在路上,摄完之后,黄功吾帮助女孩接受医学治疗。当时,法埃斯决定将这张照片发表时招致各方阻拦,因为这是一个女孩,却全身赤裸。法埃斯1997年曾回忆:“小女孩一丝不挂,而美联社明确规定不能刊发任何裸照,尤其还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执意将这张照片刊发。此照之后也获普利策奖。


  

法埃斯对于战地照片的处理体现出一种对政治的成熟的理解和穿透力,譬如1965年1月拍摄的那张“林中小憩”,就因其所展现的“丝丝入扣的绝望”而出色,照片中,在西贡以东40英里的交战地平嘉,南越军和美国顾问经历了一夜紧张却守空的伏击之后(准备伏击越共,但是对方未到),正在林中小憩,充满符号化色彩的视觉表达细腻地刻画出美军和南越兵对于这场战争的厌倦和绝望。尽管法埃斯的镜头一眼看穿战争中的士兵情绪,但他在多次采访中都回避了“新闻摄影改变公众舆论”这种宏大理论:“我并不认为我们会影响战争,从来都没有。”他还在一次采访中说道,“拍些照片来表现战争中的痛苦和恐惧,总比什么都不拍好。”


  

法埃斯对于战争的体验可以说是与生俱来,1933年4月28日出生于德国柏林的他,和所有在二战中长大的德国年轻人一样。年轻时的法埃斯加入希特勒青年团,他曾写道:“不间断的空袭和那些壮观的防空景象是每天的家常便饭,学校的广播里成天在说哪个同学的爸爸或是爷爷又为国牺牲了。”


  

二战快结束时,法埃斯全家为躲避战乱迁至慕尼黑。1951年,法埃斯在慕尼黑的Keystone图片社开始了他的摄影生涯,1956年加入美联社。1960年,他在刚果和阿尔及利亚开始了前线报道,1962年被派往越南。1970年,法埃斯离开西贡,常驻新加坡。1972年凭借报道孟加拉国冲突的照片获得第二次普利策奖。1976年,法埃斯以美联社欧洲区高级图片编辑的身份移居伦敦直至2004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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